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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尔山:匈奴牧场 汉唐往事

2017-5-18 16:59| 发布者: wzxzadmin| 查看: 1922| 评论: 0

摘要: 第一次把地理上、史书中的祁连山变成眼见的风景,是在暮色苍茫的时候。车过门源,十月初秋,油菜花海早已枯黄,正对面,我第一次看到了祁连山,玫瑰色的云层下,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淡淡的天光中泛着幽蓝。当薄云散开 ...

霍去病,一只蝴蝶扇起的翅膀

头晚到达祁连太晚,虽然头顶有零星闪烁的星星,但住地四周漆黑一片,只知道有山,但山有多高,山是什么样,全然沉入梦中。早晨起来推开窗户,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对面,一座雪峰直逼而来。宾馆背面,不远处耸立的是另一座雪山。服务员说,对面的叫牛心山,相对的另一座就是卓尔山……

    匈奴,这个如今早已消失无踪的民族,却在中国自秦汉到隋唐,屡屡在史书上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不过,在汉武帝时期,一颗新兴的年轻将星,一扫匈奴给中原带来的耻辱,以一系列痛快淋漓的出击,打得匈奴一路西逃,这其中最为著名的一战当属霍去病出兵河西走廊,攻下焉支山和祁连山,迫使匈奴浑邪王与休屠王率部4万余人降汉,并发出“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的悲歌。

    此战正是发生在青海与甘肃交界处青海祁连县卓尔山一带的广阔草原。

    卓尔山下即为祁连县所在地八宝镇,所谓八宝,即为金、银、铜、铁和麝香、鹿茸、大黄、黄蘑菇,前四种为矿产,后四种为特产,这些我都不能亲见,但八宝镇当属风水宝地,背有靠山,一条河流绕城而过,平坝地势平坦,山青水秀。无论是牛心山还是卓尔山,和平坝的相对高度都超千米,顶上终年积雪,油菜花海与雪山同在的景象,在这里同样可见。此时,没有油菜花,不过山下红红黄黄的树林交织,层林尽染,好似川西新都桥般迷人的秋色。

    不过,开车从平坝向卓尔山上攀爬,景致渐渐与川西不同。越往山上,渐渐没有了五色彩林,起伏平缓的坡上是绿色的草甸和黄色的麦田交织,一如俄罗斯画家列维坦笔下的风景画,黄绿相辅,单调朴素,老照片般沉静内敛。间或,有收割机在忙着收割,剃头一般,从两座山头间的麦田带一路收割下来,就像给长着绿色草甸的山头推了一个大大的平头。

    那些草垛一排排列在收割后的田野上,士兵一样注视着群山。在草垛更远处,成群的羊儿散布在辽阔的高山草原上啃食。“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此时,你开始相信这里为何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也会明白失去祁连山为什么会迫使匈奴迁徙。


    其实,仅从地名也能知道祁连和匈奴有着太深的关系。“祁连”为古匈奴语,意为“天”,祁连山即“天山”,祁连县因地处祁连山南麓而得名。最初在这里游牧的是羌人,与世居河西走廊的古老民族月氏人毗邻。西汉,匈奴王冒顿击败了月氏,占据河西走廊,大月氏西迁至伊犁河上游,小月氏迁入祁连山及湟水流域与羌人融合,匈奴逐渐占据祁连山一带,史称匈奴右地。直到汉武帝派霍去病攻下祁连山,才将匈奴从这里驱逐。

这场战争在今天看来,似乎只是大汉对匈奴系列战斗中的一场,可在历史上此战的作用对后世历史的影响,甚至对世界格局的形成,都是非常关键的一环,就像是一只蝴蝶扇起的翅膀,引起的连锁反应。匈奴从此由强到弱,匈奴人从这里远走,直至匈奴王阿提斯在欧洲横扫。

 

秋风起,烽火台下越千年

    在那场战争过去近两千年后,我站在了这片霍去病曾马踏匈奴的地方,一切早已毫无痕迹,唯有景区新建的一座烽火台,方能带你“梦回吹角连营”。

    如今的卓尔山景区就是一大片长着厚厚草甸的坡顶,有木板铺的栈道在草地上延伸。草已枯黄,你闻到了秋的气息,秋天的到来并不只伴随落叶,还从颜色开始。也不只是草木之色,还有天空,当然在城市里是感受不到自然的这些细微变化。儿时,自然物候,都能映射到我的眼帘和内心,站在故乡的山坡上,夏日的天空是青花瓷般的明亮,而秋天的碧空,深湛澄澈。在这里,我又看到了儿时那样的秋空,麻木了的心灵开始复苏。


    从木栈道一直向下,是一座藏式佛塔,白塔金顶,旁边还有飘动的风马旗。在这匈奴旧地,如何又会有藏地的影子?原来在唐朝末年,祁连地区为河湟吐蕃政权所控制,吐蕃的影响也扩大到了这里。这甘青交界的祁连山,本身就是一个多民族聚居、多种文化互相交融的地方,烽火台下,藏式佛塔和清真寺可以并存。

    祁连山的天空阴晴不定,刚才还是阳光照得睁不开眼,转瞬阴云就布满天空,厚厚的云团压在雪山上,偶尔,阳光穿透云翳,打在佛塔的金顶上,像是舞台上,一幕历史剧即将上演。北魏时,祁连地区羌人归附北魏,后为吐谷浑控制。后来,隋炀帝御驾亲征讨伐吐谷浑,终使得吐谷浑仙头王率众十万降隋,隋炀帝越祁连山经河西走廊班师返回长安,就在他翻越祁连山时,突然狂风呼啸,大雪纷飞,气温骤降,隋炀帝一行饥寒交困,入夜不能到达营地,他不得不与军士混杂夜宿于祁连山间。

秋风起,只着单衣的我裹紧同行女同事递来的一件连帽外套,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给她拍过几张照后,她转身向着烽火台跑去,云低低地在顶上流过。

 

   红山传说,见证曾经沧海

    卓尔山的群峰是奇特的红色,像是火焰山,这是因为卓尔山属于丹霞地貌,由红色砂岩、砾岩组成,藏语称卓尔山为“宗穆玛釉玛”,意为美丽的红润皇后。在汉族的神话传说中,她是美丽的龙女,而在藏族传说里,她成了皇后,龙女也好,皇后也罢,总之都很美丽而高贵。

    传说祁连县所在地过去是一片湖水,东岸有块镇水宝石,要是搬开宝石将会带来灾难。湖中有个小岛,岛上住着一对老夫妇和他们的儿子“牛儿”。牛儿力大无比,常撒网捕鱼。一天,牛儿照例去湖边撒网捕鱼。突然,湖面腾起一股水柱,一条庞大的龙向他游来,浑身鳞甲闪闪发光,从没见过龙的牛儿立即吓昏过去。醒来时,他已置身湖中龙王的宫殿里,龙王对他说,自己的女儿看上了他的勤劳勇敢,因此想嫁给牛儿。此后,牛儿就和龙女成了亲,龙王再将他俩送回了小岛。


    湖边渔村有个心狠手辣的财主听说牛儿娶了个漂亮能干的好媳妇,就打起了龙女的主意,试了种种手段也无法抢到龙女。最后,财主派人搬开了湖东岸的那块镇水宝石,想借猛涨的湖水淹死牛儿一家。滔天湖水淹没村庄,财主自尝恶果也被淹死。龙女现出了真身,用背托起牛儿。湖水很快向东一路流走,湖底干涸现底,失去湖水的龙女死去了,牛儿伤心而绝,眼泪变成了八宝河,两人的身躯变成了相望的两座大山,龙女化作的是卓尔山,牛儿化作的是牛心山。

    这则传说,我想说的是它道出了青藏高原沧海桑田的地质演变,三四亿年前,青藏高原大部分地区都沉睡在“特提斯”古海大洋中。直到印度板块和欧亚板块碰撞,抬升了海底,才让古“特提斯”海慢慢退缩,直至从浩瀚的大洋变成温柔的地中海。海水退却了,却没有带走所有痕迹,至今,在西藏和青海除了各种海洋生物化石的明证,还有许多远古的神话传说唤起人们的海洋记忆。

    风从南海吹来,这卓尔山的龙女,更像是生于海中的妙音天女央金玛,只有她见证了那些曾经沧海的传说。

 

TIPS:

    1.最佳时节:6月底至10月初,其中七八月的油菜花很漂亮,此外,冬季也可拍雪景。

2.穿衣提醒:卓尔山景区位于山顶,阳光强烈,风大较冷,注意带保暖的衣服和遮阳帽、防晒霜。 

    3.周边景点:小东素景区、祁连石林、冰沟林海露营基地。

    4.景区票价: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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